"田梗上的稻香,小溪畔的水響,生命中能一度擁有那樣的城,無論如何總是一宗不得了的資產。" -- 張曉風
近日和舊同學敍舊,一隻隻豆丁如今亭亭玉立,,在職場上也是巾幗不讓鬚眉,以前憂慮胹腆的男生也成了年青才俊。大家談起了高得駭人的樓價還有如何找個一起供樓的伴侶,我也湊熱鬧的說起笑來。到我煞有介事地宣佈我不打算買樓的時候,大家笑笑,說,遲D你就唔係咁講架啦。反應一如我煞有介事地宣佈我不打算結婚生子的時候。
我詫異大家把這些所謂里程碑看得那麼理所當然。我想,這些都是人生中重要的事,做了,有了,都是好的。然而,人生中重要的事,畢竟是活著,思想著,享受著工作和娛樂、親情友情和愛情、甚至陌生人的熱心和問道者的雀躍。我總相信,人生的資產不在於那個白表綠表換來的蝸居,也不在於那方矗立著複式別墅的土地。曾於此盛世活在這樣一個稀奇古怪的城,對我來說也就已經是一宗不得了的資產。
但人心是貪婪的,有了這城,又想要那城。所以我也一度分享了Bertolt Brecht和Alfred Lichtenstein的城。我並希望更多別城能於我心留下一點甚麼,那麼到你們都上了樓,看我還是老樣子,在秀茂老家吃著街邊的砵仔糕,就要發笑並以此告誡你們年幼的子女: "坐這城,望那城,一事無成。"的時候,我能走在塵土飛揚的行人道上,思念誰,然後因感傷而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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