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1月19日星期五



來英國了,轉電話了。等媽媽的電話換了新卡,就發訊息去給三伯一家說我們改了電話。又一個月過去,應該要寫個聖誕卡過去給三伯、曉峰哥哥、曉雷哥哥和曉雲姐姐吧,媽媽的電話卡還未可以 ? 再等一等吧。

有時侯,很多事情是不應該等待拖延的。

爸爸為他三哥親手由原木開始做的古琴完成了,卻沒趕得上讓他瞧一瞧。

幾個月前我和爸媽還有大伯的小兒子鶴哥哥去了一趟馬來西亞,總算見到了三伯和三伯娘。可是姐姐和大伯的大兒子龍哥哥沒來。

我還想畢業後拿四方帽去找三伯,告訴他我又拿了一個學位。

生命中各種的遺憾,除了自己的,還有別人的。還要害怕未來是否會有更多類似的遺憾,那些只差一點點,那些就遲了一步,很會說釋懷卻自知放下需時甚久。

或是性格缺陷的一種,或是華人的家庭文化,我在家中定角小妹,就是很粗心很急躁很吵鬧很好動很大膽很強悍的那位,如此的角色擔演了廿多年,自然不好走出角色的框框。於是,我的遺憾,連同一串理不清的瑣碎情節,如沙石藏在靴子之 中,偶然扎腳。

If I didn’t leave Hong Kong, I would have regretted for turning down this opportunity.

Now that I did leave Hong Kong, I missed my one best friend’s wedding, my uncle’s funeral, and probably more to come.

我常常設想平行時空中的我怎麼了,如果A instead of B發生了,那麼隨之而來的是甚麼呢我有少一點不快樂嗎結論總是,都差不多吧。

我沒有很多家屬親威,上一代的哀與樂都不著痕跡,我沒有見過爺嫲,也沒有見過大伯和二伯。可是從很細碎的故事中﹑從家人的長相和動態之中,我嘗試拼湊一個印象。不過總是拼圖太少,空白太多。

給爸撥了個電話,他說了一句「我最後一位哥哥」。「這樣想吧,去年夏天總算見上了一面。」


這樣想吧,去年夏天總算見上了一面,總算見到了高大又和善﹑認真好學的三伯在拉大提琴。